他只是把“安全”这两个字,摆在了所有东西前面。
先安全。
再活成什么样,都可以往后放。
可闻知序最恨的,恰恰就是这个“往后放”。
他静了很久,才很平地问:“所以你觉得,把我改薄一点,让我先学着接受,先学着被安排,哪怕我活得不像我自己,也比我现在这样更好?”
闻承礼没有躲。
“以前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?”闻知序问。
闻承礼看着他,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现在我知道,你不会回去。”闻承礼说。
“不是回不到以前,是你根本不愿意。”
“你宁可后面一张一张桌子自己坐,也不肯再让别人先替你写一句。”
闻承礼顿了一下,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可我还是觉得,那条路会更难。”
闻知序听完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不是高兴。
也不是嘲讽。
更像一个人终于把另一边那层最深的底牌,看得彻彻底底以后,心里反而沉下来的一点冷笑。
“你看。”闻知序说,“这就是我跟你最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“你总把‘更难’放在最前面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先做个人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比刚才那句“你一直想把我改成更好处理的样子”还更重。
闻承礼眼神明显一滞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“你说你是为了安全。”
“可你那套安全,是先让我不像我自己,再让我去换后面少撞一点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闻知序看着他,声音一点点沉下去,“我后面撞得再难,那也是后面的事。”
“不是前面就该先把我改掉的理由。”
这一下,屋里终于彻底静了。
闻承礼没有再用“你还是太理想”去压他。
闻知序也没有再把话扯回培训和学校。
这场对冲,到这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。
不是谁对谁错。
是命和命。
一个人相信,先活得更安全,再谈像不像自己。
另一个人说,不,先让我像我自己,后面再难也认。
这才是真正撕开了“事”的那层以后,剩下的那点骨头。
闻承礼沉默了很久,才低低问了一句:“那林晚呢?”
闻知序眼神一冷。
闻承礼却没让这句变成挑拨。
“我不是说她不该在。”闻承礼说,“我只是想问——你把她放在你旁边,是因为你更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