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来,连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重。
而是太准。
准到连闻承礼脸上的表情,都有一瞬没接上去。
闻知序没有停。
“小时候我顶一句,你说我太急。”
“后来我不想按你们那套走,你说我只是现在想不明白。”
“再后来我不肯让别人先替我定,你们就说我后面会接不住,说总得有人先替我稳一下。”
闻知序看着闻承礼,一字一句:“你从来都不是想听我那句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你只是一直想把我改成一个更容易被安排、被解释、被带着走的人。”
“这样你才好处理。”
“这样你才安心。”
最后那四个字落下来,闻承礼终于动了。
不是发火。
也不是反驳。
他只是微微低了低头,像终于听见了那句自己一直不肯让别人说出口的话。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回了一句:“对。”
闻知序眼神一沉。
闻承礼抬起头,灯下那张脸少了平时那层游刃有余的克制,反而显得更薄,也更真一点。
“对。”闻承礼又说了一遍,“我就是想把你变成一个更容易处理的人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看不见你痛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不愿意。”
闻承礼停了一下,喉结很轻地滚了滚,像后面那句比前面更难说出口。
“是因为我一直觉得——那样更安全。”
闻知序没说话。
闻承礼却像终于撕开了那层最厚的壳,越往下说,反而越平静了。
“闻知序,你以为我以前总想改你的话,是因为我觉得你好控制吗?”闻承礼低低笑了一下,笑意却很淡,“不全是。”
“更多时候,是因为我知道你真把那句原样说出来,后面会有多难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旦不肯让别人先替你写,后面每一张桌子都得你自己坐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旦真的照着自己的意思活,很多人会觉得麻烦,会不耐烦,会想把你再按回去。”
闻承礼看着他,声音一点点压低。
“所以我一直更相信——一个更容易被安排、被解释、被带着走的人,才更安全。”
“至少不会撞得这么疼。”
“至少不会每一步都得自己扛。”
这几句话,像一层层压了很多年的旧灰,终于被人自己吹开了。
闻知序站在那里,听完以后,居然没有立刻反击。
不是因为认同。
是因为他第一次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