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一愣:“太太——”
“以后知序那边的会前件、会面单、说明件,不再先送我这里。”闻太打断她,“要对到谁,就直接对。”
“我这里,不再留这道。”
走廊里一下静得很彻底。
这不是摔东西。
也不是当众翻脸。
甚至没有一点激烈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动作,比什么都重。
她把那只硬皮夹交了出去。
也把那层“知序那边的桌子先经过她一眼”的位置,真的还回去了。
不是口头说说。
不是情绪上退一步。
是具体的、看得见的、以后她再也碰不到那一层的动作。
秘书站在那里,明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闻太却没有再给她确认第二遍的机会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记下来。”
秘书这才低头,接过那只夹子,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闻太没有再看她,转身回了屋里。
闻知序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什么都没说。
不是心软。
也不是感动。
更像他终于亲眼看见——闻太这次,是真的把那支笔放下了。
不是因为他逼。
也不是因为她忽然懂了。
而是因为从今天起,那支笔本来就不该再在她手里。
林晚站在门外,也一直没出声。
她看着闻太把那只夹子交出去,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——这章到这里,才算真的落完了。
不是和解。
也不是把以前一笔勾销。
而是关系被彻底改写了。
闻太以后不再是那支先写的笔。
闻知序也不再是那个先经过她、再被递出去的人。
剩下的,只能是当面说。
直接来。
闻知序最后看了闻太一眼,低低说了一句:“我走了。”
闻太站在屋里,没有回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这样。
没有挽留。
也没有更多一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可也正因为什么都没多说,才更像真的。
闻知序转身走出去,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那只刚被交回值班台的深棕色硬皮夹,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像某种太旧也太顺手的东西,终于彻底不属于原来那个人了。
林晚看了闻知序一眼,没说“她也算认了”。
她只很平地问了一句:“走吗?”
闻知序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人一起往外走。
风从主楼长廊另一端吹过来,带着夜里的凉。闻知序走了几步,忽然低低说了一句:
“以后她那边,是真的不会再先过了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