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问得很轻。
不是可怜。
更像是一个习惯了很多年的人,终于被人抽掉了最顺手的那个位置以后,第一次认真地问:那我以后,到底站在哪儿。
闻知序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才说:“有话,你可以当面跟我说。”
“你想见我,直接找我。”
“你不同意,也可以直接说你不同意。”
“但别再让人从你那里先拿一版‘更适合后面走’的话出来。”
闻太听着,一点点把这几句认了进去。
不是回暖。
也不是被给了一条退路。
更像她终于看见,自己和闻知序后面会变成什么关系了——
不再是那支先写的笔。
也不再是那个总能站在中间、替两边都收一点的人。
她以后能做的,只剩一件事:直接。
有话,直接说。
有问题,直接问。
想见,直接来。
别再从中间写。
这就是闻知序给她的“以后”。
不温情。
却很清楚。
闻太站在那里,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,终于一点点沉到底,像某种太旧、太熟、又太顺手的东西,真的在这一刻被她自己认命地放下去了。
她慢慢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闻太说。
就这一声。
没有更多承诺。
也没有“我以后一定如何如何”的保证。
因为她也知道,到这一步,说保证没有意义。
得看后面,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到。
偏厅里又静了一会儿。
闻知序没有再多说什么,也没有留下来陪她把这层情绪慢慢熬过去。
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场靠陪着就能补回来的事。
他转身要走的时候,闻太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闻知序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闻太没有看他,而是走到偏厅一角那个很窄的立柜前,拉开最上面一层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本深棕色的硬皮夹。
闻知序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主楼这边很多临时会面、会前传话、家办抄送件最开始的那层签转夹。
不是谁都能碰。
也不是拿它就能决定什么。
可它一直都摆在闻太这里,意味着——至少那些事,先会经过她一眼。
闻太拿着那只硬皮夹,走到门边,直接把门拉开了。
林晚抬起眼,看着她,没动。
走廊那头值班的家办秘书听见动静,立刻快步走了过来。
闻太把那只深棕色硬皮夹递了过去,声音很平,也很稳:“这个,从今晚起放回你们值班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