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知序,你把你自己抢回来的那几句,递给别人用,听起来很像一件好事。”闻承礼看着他,“可我今天来,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只问你三件事。”
车厢里静得很。
林晚没插话。
她知道,这一章不是她落锤的章。
是闻承礼第一次真正往前一步,拿现实直接压闻知序的章。
闻承礼也确实没再碰林晚。
他今天的所有火力,都压在闻知序身上。
“第一。”闻承礼声音很低,却很稳,“你自己的话,你抢回来了。后面你接得住吗?”
“你现在坐得住桌子,是因为昨晚那场、今天上午那张桌子,所有人都被你逼着一起认了一轮。”闻承礼停了一下,“可后面呢?”
“以后每一张桌子,都得按你这版来。每一句都得你自己当面说。每一个后果,也都得你自己认。”闻承礼看着闻知序,“你真接得住?”
闻知序看着他,没急着答。
不是没话。
而是他知道,这句如果回成“我当然接得住”,反而就会掉进闻承礼最想要的那层里。
闻承礼也没等,直接问了第二句。
“第二,你现在把这套往外递,出了事谁来扛?”
“今天那个女生,要是明天下午那张桌子坐砸了,竞赛班停了,人也被带回家了,她母亲、老师、年级主任会怎么说?”闻承礼语气更沉了一点,“她不会先去怪那张桌子,她会先去想——是不是因为自己今天学了你的那句,所以把事情顶得更糟了。”
“闻知序,你给出去的,不只是规则。”
“也是风险。”
这句话一落,连林晚都觉得心口微微一沉。
不是因为闻承礼说得对。
而是因为这刀落得太实了。
他不是在骂闻知序多管闲事。
也不是说“你不该帮别人”。
他是在说——
你把自己抢回来的那套递出去以后,别人要是真的摔了,这账会不会反过来压回你身上。
而且这确实会。
现实就是这么钝,也这么脏。
闻知序眼底那层一直稳着的冷,终于轻轻沉了一层。
闻承礼看见了,却没停。
他把最后一句也压了下来。
“第三。”闻承礼盯着闻知序,“你是不是在把你自己的痛,变成别人的桌上风险?”
车厢里安静得发紧。
闻承礼继续往下说,声音比刚才更低,也更像真正压到骨头上的话。
“你最知道别人先改一句话是什么感觉。你最知道被人用‘只是’、‘不代表’、‘后面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