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知序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
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他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,慢慢沉下来。
“像有人来确认了。”闻知序说。
“确认什么?”林晚问。
闻知序看着楼梯口那边,声音很低:“确认我抢回来的那句,不只是落在我自己身上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林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对。
这就是第八卷真正开卷的感觉。
不是闻知序终于多会救人。
也不是世界突然开始围着他转。
而是——外面已经有人,开始拿他抢回来的那句,来衡量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先留住第一句了。
这不是荣耀。
甚至不算轻松。
更像一种更重的现实终于落了下来。
闻知序不再只是闻家内部一个需要被处理、被安排、被解释的人了。
他的那句,现在已经开始影响别人怎么开口。
林晚想到这里,反而比刚才更稳了。
她看着闻知序,很平地说:“那就记住你刚才怎么接她的。”
闻知序侧头看她。
林晚继续往下说:“你没替她赢,也没替她上桌。”
“你只是把你的那句,怎么先留住,告诉了她。”
“以后外面再有人来找你,也只做到这儿就够了。”林晚顿了一下,“别再把自己写成另一个样板。”
闻知序看着她,眼底那点一直沉着的光,终于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闻知序低声说。
林晚点了下头,没再往下说。
因为这就够了。
主线到这里,闻知序已经从“我得先保住自己那句”走到了“有人会来问我,第一句怎么先留住”。
可这条线不能歪。
不能从“闻知序拿回解释权”写成“闻知序成了所有人的答案”。
他不是答案。
他只是第一个把那句抢回来的人。
走廊里的风又吹了一阵,楼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名字,声音远远飘上来,又散掉。
闻知序站了一会儿,忽然低低说:“明天下午三点,她那张桌子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知序看向她:“你去不去?”
林晚挑了下眉。
“你不是刚说了,不替她上桌吗?”
闻知序听完,居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不是轻松。
更像是他终于知道,自己刚才那句话是真懂了,林晚也是真懂了。
“对。”闻知序说,“不替她上桌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在外面等。”
林晚看着他,心口那一下,终于彻底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