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吓住。
而是她终于知道,闻知序不是来给她一个“只要照着做就会赢”的答案的。
他给她的,不是赢法。
是先别把第一句丢掉的办法。
而这,比任何安慰都更像真的。
女生低头站了很久,最后很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该写哪句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林晚问。
女生抬起头,眼神还红着,声音却终于稳了一点。
“我不接受先替我决定停课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一落,闻知序眼底那点冷终于轻轻松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漂亮。
恰恰是因为不漂亮。
很直。
很硬。
也很容易被人说“你看,她还是太急”。
可这就是她真正想先留下来的那句。
闻知序点了下头。
“就留这句。”闻知序说。
“他们后面说什么,是后面的事。你先别让这句没了。”
女生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还想问很多,比如“那如果他们说我带了纸就是提前准备好和他们对着干呢”,比如“如果我妈当场哭了呢”,比如“如果最后还是停了,我是不是就是白挣了”。
可她最后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她已经从闻知序这几句话里听明白了——没有哪种办法能保证后面一定不难。
也没有哪种说法能保证桌子一定会按她想的走。
可至少,第一句能先留住。
这已经够了。
女生把矿泉水瓶彻底松开,低低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闻知序摇了下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看着她,终于把这一章真正该落下来的那句说了出来。
“我不替你说,”闻知序声音很平,却很稳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第一句该怎么先留住。”
女生眼里那点一直硬撑着的光,终于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脆弱。
更像是她终于知道,明天下午那张桌子,自己不是完全空着手去了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风从走廊另一头吹过来,把她校服后摆轻轻掀起来一点。她走得不快,却也没回头,像那句“我不接受先替我决定停课”已经在她心里压住了,剩下的,就是她明天自己去桌上放。
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林晚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。
她没有立刻说“你看,你现在已经能帮别人了”。
因为她知道,闻知序最不需要的,就是被写成另一个样板。
过了两秒,林晚才很轻地问了一句:“现在什么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