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句一落,整张桌子的气,立刻就紧了。
不是因为意外。
而是太知道,这就是今晚最该谈的。
不是继续追昨夜哪一步最脏。
而是——
脏已经被按住了,后面怎么办。
闻知序没有立刻答第一句。
他先看着对方,声音很平:
“昨夜那场,不算没发生。”
“但那一版,到这里为止。”
“你们以后可以问我,也可以谈后面的安排。”闻知序停了一下,“可昨夜那套,不再继续用。名字不换,讲法不换,场合也不换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。
却比上午任何一条都更像真正的结案口。
不是“原谅你们”。
也不是“永远别再提”。
是——发生过。
认。
但到这里止。
对面那人听完,轻轻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去试那句“可它原本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你好”的口。
因为到这一步,再说这个,太晚了。
他很快问第二句:
“那以后闻家这边,怎么接?”
闻知序听到这里,终于把那句准备了一下午的话放到了桌上。
“以后闻家这边,有事直接来问我。”闻知序说,“不是让别人先替我听、替我想、替我缓,再把一版更好听的放我面前。”
“我在场的时候说,按原话记。”
“我不在场的时候,不替我定版本。”
说到这里,闻知序顿了一下,语气更沉了一层。
“尤其别再用‘只是’、‘不代表’、‘他其实现在只是’这种话,先把我说的那句削薄了,再回来问我要不要认。”
这一下,连对面那个目光一直很利的人都轻轻抬了下眼。
不是惊讶。
而是闻知序说得太直,也太实了。
不是抽象的大原则。
是把闻承礼他们最会用的那几把小刀,直接点了出来。
这才是主线真正回到闻知序身上的感觉——他不再只是守自己的那句原话。
他开始知道,别人是怎么一点一点动它的。
闻承礼坐在一旁,脸色冷得发沉,却始终没抢话。
不是不想。
是今晚这张桌子,他最没资格抢。
那个年长些的人听完,静了几秒,才问出第三句:
“那她呢?”
还是来了。
不重。
却准得很。
这才是闻家今晚最想真正问清楚的那一层——林晚到底是什么位置。
不是昨夜临时追去旧会堂的人。
不是今天上午坐在旁边偶尔敲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