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承礼说到这里,目光终于压到最实处。
“闻知序,你抢回来的,不只是一句原话。”
“是以后每一层都得由你自己开口。”
这话很重。
也很真。
不是威胁。
是把闻知序已经走到这一步以后,后面最难的那层,狠狠干摆到了桌上。
闻知序坐在那里,肩背没有绷得更紧,反而慢慢沉下去一点。
不是被压住。
是他其实早就知道,这场下午三点,闻承礼迟早会把这句问出来。
“接。”闻知序说。
“闻家这边,我也接。”
闻承礼眼神一动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“但怎么接,我还是上午那句话——我定。”
“我到场,我自己说,我自己回。你们有问题,冲我来。”
“别再绕出去写别的版本,也别再先安排好,再让我坐进去认。”
说到这里,闻知序停了一下,终于抬眼看向闻承礼。
“这就是我现在这边的规则。”
屋里安静得发沉。
闻承礼看着他,过了两秒,才把真正想说的那句放下来。
“那她呢?”
这句话不大。
却比前面所有“你怎么接”都更锋利。
闻承礼目光转向林晚,冷得很稳。
“你说你自己接。那林晚呢?”闻承礼问,“以后每一张桌子,她都在?”
“闻知序,你上午把‘谁在你旁边由你定’放上桌,我认了。”闻承礼顿了一下,“可你总得让我看见——你拿回来的,到底是你的解释权,还是你把她放在旁边以后,才有底气坐稳这张桌子。”
来了。
林晚心里一点也不意外。
这就是闻承礼下午亲自来的真正用意。
他不再绕培训,不再绕旧链条,不再绕那些导入、说明、暂停原因。
他要碰的,就是闻知序现在最值钱、也最脆的一层——林晚在不在他旁边。
只要把这一层重新打成“他其实还是靠她”,闻知序上午那一整套“先有我,再有解释”的位置,就会跟着被撬开一条缝。
林晚没出声。
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抬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句,还是不能由她先接。
闻知序也没让她等。
“她在。”闻知序说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铺垫。
没有一句“但她不替我说”。
就两个字——她在。
闻承礼眼神一下沉下去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