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间小会议室。
窗帘半开,光斜斜切进来,把桌沿照得一片发白。上午那场桌子散了以后,会务已经把多余的水杯和纸收走了,只剩下最中间一张空桌,干干净净,像专门等着这场不再绕人的对话。
林晚坐在闻知序旁边,没有翻文件,也没有再把昨夜和今早那几份记录摊开。
该摊的,上午已经摊完了。
下午这一场,不再靠纸压人。
靠人自己说。
闻知序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闻太。
只有一句:这张桌子我不进。不是退,是该我付的那一份。你自己来。
闻知序看完,没有回。
他只是把手机按灭,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,像把那句话也一并按进了心里。
林晚看见了,却没问。
因为到这一步,闻太来不来,已经不是重点了。
真正要落下来的,是闻承礼会不会自己站到桌边,把话说明白。
三点整,门开了。
闻承礼一个人进来。
没有会务,没有闻太,也没有那种惯常会先替他把场子垫软一点的人。连外套都没拿,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,袖口压得很整齐,脸色却比上午更冷一点。
他站在门口,先看了一眼闻知序,又看了一眼林晚,才慢慢把门关上。
“我照你的规矩来。”闻承礼说。
“只有我。”
闻知序抬眼看他,没接这句“规矩”。
闻承礼也没等他接,直接坐下,语气平得很。
“我妈今天进不了这张桌子。”闻承礼说,“权限停了,人也被压在外面。这是她今天该付的那一份。”
“我那份,中午已经交了。”闻承礼抬眼看着闻知序,“现在,轮到你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不是因为没听懂。
是闻承礼终于不再绕了。
他不讲培训,不讲方法,不讲昨夜那场为什么会一路走到总控室,也不讲“我们都只是想把局面稳住”。
他今天过来,只问一件事——你把解释权拿回去了,那你后面怎么接。
闻知序没有躲。
“我上午已经说过。”闻知序声音很平,“后面的安排,我接。不是认你们先写好的那一版,是我自己的这一版。”
闻承礼看着他,低低笑了一下。
很淡,也很冷。
“你上午说的是桌上的版本。”闻承礼说,“我现在问的是桌下的。”
“学校的桌子你接了,闻家的桌子你接不接?”
“外面的问你接了,家里的人你接不接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