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肯自己来,也就说明——他已经准备好,不再靠体面的软,来试探闻知序了。
这是坏事。
也是好事。
坏在更难打。
好在终于不用再隔着那么多手。
林晚这时候站起身,走到闻知序面前。
她没有像昨夜那样先替他把下一步全想好,只很平地问了一句:“下午这张桌子,你现在最怕他碰哪儿?”
闻知序看着她,眼底那点一直沉着的东西慢慢聚起来。
不是害怕。
更像是在把下午那场真正的硬点,从一堆可能里出来。
过了几秒,闻知序才说:“他会碰你。”
林晚没意外。
她甚至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“不是碰你这个人。”
“是碰‘你在我旁边’这件事。”闻知序顿了一下,“昨夜培训那条线、今天这张责任桌,最难打他的地方,就是我把你放在我这边了。”
“他下午要是想把桌子往回掰,第一刀一定还是往这儿下。”
这句话很准。
也很实。
林晚当然知道。
闻承礼不会傻到下午还来跟闻知序争“知序先于解释”这六个字对不对,也不会再回头替昨夜那场培训洗太多。
他最可能动的,就是闻知序现在最值钱的那一层——谁在他旁边。
只要把林晚重新打成“让闻知序更硬”“让事情更难谈”“让安排接不上”的那个原因,闻知序抢回来的很多东西,都会被一点点松掉。
林晚看着闻知序,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重。
却很稳。
“那就让他来碰。”林晚说。
闻知序抬眼看她。
林晚继续往下说:“反正你上午已经把这一层也放桌上了。”
“下午他要是再碰,我们就再让他自己说一遍——他到底凭什么觉得,你自己选的人,也该由他先定义。”
这一句,像锤。
没有多余情绪。
也不带安慰。
就是告诉闻知序——你上午已经把这层赢下来了。
下午他要是敢翻,我们就让他当场翻给所有人看。
闻知序听完,眼底那点冷终于慢慢化开一点。
不是轻松。
是踏实。
过了几秒,他低低说了一句:“林晚。”
“嗯?”
闻知序看着她,声音不高,却很定:“下午我不会再让你站到门外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林晚心口还是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多好听。
是因为太实了。
从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