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人,不会像我这样还跟你把话讲清楚。学校会问,明理会问,家里会问,原本挂进来准备听这场的人也会问。”
“到时候,没有‘只是’、没有‘不代表’,你自己一句一句去答。”闻承礼停了一下,“你真觉得你现在这样,就能撑过去?”
这句话比前面所有“承担力”“后果”“解释链”都更像现实里的重压。
不是你想不想。
是明天真有人会这么来。
林晚当然知道这句不空。
她刚想开口,却看见闻知序轻轻地抬了下眼。
不是被压住了。
更像是在这一刻,终于把“后面会有很多问”这件事,也彻底认进去了。
然后,闻知序很平地答了一句:“能不能撑过去,是明天的事。”
“可明天到之前,今晚这句先别让你给我改了。”
这句话出来,林晚眼底忽然有点热。
不是感动。
是她终于看见,闻知序把“明天我可能也会难,也会乱,也会答不上来”这件事,和“今晚我这句不能先被你改掉”这件事,真正分开了。
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不是一个人很强、很成熟、很稳,所以他今晚才有资格说这句。
是他就算知道自己明天也可能会难,也还是不要今晚先被人改掉。
闻承礼显然也听出来了。
他眼底那层冷,终于压得很深很深。
过了几秒,他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行。”
“那我明天看你怎么接。”
说完,闻承礼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。
没有再停。
也没有再留。
他鞋跟踩过走廊地砖的声音很稳,一下接一下,直到彻底消失在转角后面。
走廊一下空下来。
风也空。
灯也空。
可就是这种空,反而让刚才那场正面对冲的后劲,一点点漫上来。
林晚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不是不想说什么。
是她太清楚——闻承礼走之前那句“我明天看你怎么接”,不是狠话,是实话。
他们今晚拼下来的,是真。
可明天要来的,也是真。
过了很久,闻太才低低吐出一口气。
不是轻松。
是累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闻知序,声音很低:“今晚这场到这里,不算完。”
闻知序看着她,没有接。
闻太继续往下说:
“明早最先打过来的,未必是青崖,也未必是校方。”
“也可能是家里,或者学校那边带着既有口径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会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