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怕担责的人,最怕的就是“你承担得起吗”。
林晚刚要开口,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。
不高。
却稳。
“那我来承担。”
总控室里的人同时回头。
门口站着闻知序。
不是一个人。
叶青岚也在,值班主任站在后头,手里还拿着楼上那张正式记录的复印件。
闻知序脸色有点白,像是一路赶过来没停,可站在那里时,整个人却异常稳。
不是撑出来的那种稳。
是那种你知道自己赶到这里,不是为了听别人再总结一遍你是什么人,而是为了把那句已经说出口的话重新按回最前面,所以才会有的稳。
林晚心口猛地一缩。
不是因为他来了。
是因为他终究还是下来了。
他没有留在楼上那张桌子后面,只等着别人把这边抢完再给他一个结果。
他自己来了。
闻承礼看见闻知序的一瞬,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不是意外他会来。
是闻知序来得太准了。
梁予安刚把“原话先上桌”顶出来,闻知序自己就到了。
这一下,再想把这场事写成“外部成年人过度介入、主讲人临时波动、培训流程被打乱”,就难了。
因为那个被他们反复写成“个案”的人,现在自己站到屏前来了。
闻知序看都没看闻承礼,径直走到控台前,把手里那份记录放下。
“我反对。”闻知序说。
这三个字不大。
却比刚才屏上的任何一句都更沉。
闻知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新的导入页,眼底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我反对,不是给你们拿来接着解释我为什么还不够格说这句话的。”闻知序声音很稳,“我反对,就是反对你们继续拿我说的话做这场培训。”
“这句先记。”
“别的,后面再说。”
屋里静得发紧。
闻承礼盯着闻知序,过了两秒,终于缓缓开口:
“知序,你现在不是在守一句话。你是在把所有后面的路都堵死。”
闻知序这才抬眼看他。
眼神不大。
却很冷。
“那你今天终于肯承认了。”闻知序说,“你们最怕的,从来不是我说错话。”
“是我这句话,一旦先被记下来,你们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这一下,连叶青岚都轻轻屏了下呼吸。
不是因为没想到闻知序会这么说。
是因为太准了。
这是整晚追到现在,第一次由闻知序自己,把闻承礼那层最深的东西,当面说穿。
闻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