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有再给他继续铺那套话的机会,直接转头看向控台前那两位老师。
“把这页从开场序列里撤掉。”林晚说。
那位控台老师脸色发白,手悬在键盘上,没敢立刻动。
不是不想。
是闻承礼还站在门口。
一边是已经进了序列的新导入页。
一边是梁予安、闻知序楼上的正式反对记录,还有眼前这场明摆着已经不再只是会务问题的冲突。
谁先按,都是责任。
闻承礼这时候反而很平静地开口:
“你可以撤。”闻承礼说,“撤了这一页,也会有下一页。”
“可只要总控今晚不把‘当事人明确反对’这件事重新放回解释链,明早所有听众进场时,第一眼看到的就只会是你们这套——原话高于一切,边界先于解释,谁都不能碰。”
“那才是真的害人。”
梁予安一下抬头看向闻承礼。
“害人?”梁予安声音发哑,“拿一个人明确反对的话,反着写进导入页,叫不害人?”
闻承礼没有看梁予安,只看着那张屏。
“我是在防止一句话被神圣化。”闻承礼说,“梁予安,你最清楚,一句太早、太硬、太没承载力的话,最后会把人带到哪里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梁予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没话反驳。
是因为闻承礼太会了。
他从来不正面承认自己在改。
他只是永远把“改”说成“防止极端”。
九年前是这样。
今天还是这样。
林晚却没有去看梁予安。
她知道,这时候再把情绪往梁予安身上压,只会让他重新掉回“是不是我当年那句太硬”的坑里。
她直接往前一步,站到控台和闻承礼中间。
“闻承礼,你今晚一直在偷一件事。”林晚说。
闻承礼看向她。
“你一直在偷换。”林晚盯着他,“不是谁说原话就一定是真理,也不是谁反对了所有安排都该立刻停。”
“可闻知序今晚争的,从来不是‘我一句话压过所有人’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他争的是——在别人替他往后补之前,他自己先说的那句,能不能算一句话。”
“你现在把‘明确反对’改成‘不当然等于具备最终承载力’,你不是在讲平衡。”
“你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只要是我们不想听的原话,哪怕他明确反对,也可以继续替他解释。”
屋里一下静住了。
不是没人懂。
是太懂了。
闻承礼现在做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