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承礼看了何律师一眼,居然还点了下头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闻承礼说,“梁予安不上台,是事实。林晚夜里带人闯进排练室,是事实。主讲临时退场、案例引导需要重置,也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怎么串,决定明早别人听见的,是一场该被叫停的脏局,还是一场被不当打断的专业培训。”闻承礼顿了一下,“你们抢的是纸,我抢的是后面那句总结。”
这句话一落,梁予安脸色一下白了半分。
不是因为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话。
恰恰是因为太熟了。
九年前,他们抢梁予安那句原话。
九年后,他们抢今晚这场夜里的结尾。
手法根本没变。
永远是你先说一句,他们再替你盖一层更好用的话。
林晚没有再跟闻承礼在这里磨,直接转头看向梁予安。
“后台不是只有这一条路,是吗?”
梁予安点头,声音很低,却很稳:“不是。”
“正连桥是给讲师、会务和设备走的。闻太的人既然已经先过去,这条路现在一定有人守。”梁予安顿了一下,抬手指向走廊另一头,“后楼侧墙后面还有一道推台通道,平时推景片和备用桌,直通后台左边的器材间。器材间再往里,有一道半开的隔门,过去就是签发台。”
何律师眼神一下亮了。
顾怀年也瞬间明白过来。
所以闻承礼为什么非要站在连桥口自己出来?
不是逞风度。
是堵正路。
他要把他们全挡在这里,拖住几分钟,让后台那支笔先落下去。
林晚脑子里那根线一下绷直了。
“你出来,不是为了谈。”林晚盯着闻承礼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是来拖。”
闻承礼没有否认,只淡淡道:“你们现在知道了,也不算晚。”
这话一出口,林晚反而更定了。
对。
他会这么说,就说明那边还没彻底签完。
真要已经落章定死,闻承礼不会还站在这里和他们说这些。
林晚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:“顾老师,何律师,你们留这里。”
顾怀年一怔:“你呢?”
“我跟梁予安走推台通道,去后台。”林晚说,“闻太那边最怕看见的人,不是你们,是梁予安。”
“梁予安只要往签发台前一站,‘主讲人自退’、‘培训照开’、‘备用流程自动接续’这几句话,就没那么容易落下去。”
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