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没错。
也正因为没错,才更恶心。
眼下不是一个可以慢慢磨的话题。
是几分钟里,谁先到,谁先按住哪张纸,谁先抢住哪把椅子的问题。
梁予安这时候忽然低声开口:“签发页不在印控室明面上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梁予安看着林晚,声音比刚才更哑,却稳。
“二层印控室外头那一套,是给正常会务看的。”他说,“真正决定主讲、替补、案例引导能不能换口的,是内页。”
“内页在哪儿?”何律师问。
“在会堂后台的讲义夹里。”梁予安说,“闻承礼现在绕后楼,不一定是先上三层,他更可能先去后台。”
林晚心口猛地一沉。
对。
她刚才也被许曼青的话带了一下,以为关键还在二层印控室。
可如果闻承礼这个点绕后楼,是带自己的人直奔“接管”,那他最先要抢的当然不是一堆等着压印的纸。
是已经能直接拿上台的那一份。
不是流程。
是现成成品。
这才像闻承礼。
不跟你慢慢走程序,不跟你讲“流程先后顺序”。他只拿最后那把能捅进台上的刀。
顾怀年几乎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后台几楼?”
“正厅侧,一楼夹层。”梁予安说,“和后楼不通,得从连桥过去。”
何律师立刻看向林晚。
局势一下就清了。
闻承礼绕后楼,目的不是来跟他们见面。
是来上连桥,进后台,抢那份能直接把闻知序送上台的讲义夹。
而他们现在站在后楼三层小排练室,离后台那边还有一段楼梯、一条走廊、一道连桥。
梁予安忽然又补了一句:“如果让闻承礼先拿到,他会怎么改我不确定。”梁予安顿了一下,眼底有种说不出的冷,“但他一定会把‘梁予安不上台’这件事,改成另一种对闻知序更不利的说法。”
林晚知道这句什么意思。
梁予安不上,会让闻承礼更大胆。
因为那层“活着的成功示范”没了,闻承礼反而不用再绕梁予安的弯,不用先假装“这是一个走出来的人回头讲自己的经验”。
他会更直接。
更像闻承礼原本的路子——拿原句、改口径、上总表。
林晚没有再犹豫,直接开口:“分两线,但不分人。”
许曼青眼神一动。
林晚看着她,冷得很稳:“不是你想的那种分开。”
“梁予安跟我走。顾老师和何律师一左一右压着,三个人一起过连桥,去后台。”林晚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