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这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,梁予安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半寸。
不是害怕。
是太知道闻承礼这个点绕后楼,绝不是来当观众。
他是来接口子的。
主讲人一旦退,台上就得有人顶;梁予安那把活刀一旦抽出来,闻承礼就得亲自来把“闻知序”重新按回讲义里。
许曼青几乎是同一秒抬头看向门口。
不是想走。
是想算。
算还有几分钟,算闻承礼已经走到了哪一层楼梯,算手上这页被折断的对照稿还有没有别的壳能立刻换上去。
林晚一眼就看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个“梁予安不上台,培训照样开”的慢节奏问题了。
闻承礼已经动了。
而闻承礼一动,就说明备用流程不是纸上的备用,是现场正在接力。
何律师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他从哪边绕?”
林晚飞快给老板回了一句。
消息几乎秒回:西侧车道。后楼外梯。身边带了两个人,不是青崖行政,是他自己的人。
顾怀年眼神一下沉到底。
“不是来谈的。”顾怀年说,“是来接管的。”
对。
如果只是正常培训流程补位,带青崖行政、会务、讲义口的人就够了。闻承礼现在绕后楼,还带自己的人,说明他不是准备按既有流程顶一个引导人。
他是来抢梁予安退下来的那块空位。
抢那块位子,也抢“闻知序”这份材料最后到底按谁那版说。
许曼青这时候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却比刚才更稳了一点。
“你们现在有两条路。”
没人接她这句。
许曼青却已经自己往下说了。
“第一,继续留在这里和我耗,等闻承礼上来。到时候你们三个人,一个都别想安静走。”
“第二,现在立刻下楼,抢在他前头去二层印控室,把最后签发页拿到手。”许曼青停了一下,才把后半句说出来,“但你们得留下一个人,看着梁予安。”
这话很会说。
不是帮忙。
是在拆人。
她不急着抢回梁予安,不急着扑对照稿,反而先把局势切成两半——抢签发页,还是守梁予安。
只要林晚、顾怀年、何律师在这一秒分开,那她就还有口子可钻。
林晚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最想要的,就是我们现在分开。”林晚说。
许曼青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可闻承礼快到了。这不是我想不想,是你们来不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