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你要是不退,他们明早会拿你讲知序。你退了,他们会写你反复。”林晚眼神冷下来,“梁予安,你现在不是在选哪个版本的自己更像样。”
“你是在选——以后你的名字,到底继续挂在他们那张处理台上,还是第一次,从那张台子上自己下来。”
屋里静得发紧。
许曼青没有再插。
不是不想。
是这一句太准。
梁予安这些年最难的,从来不是讲不讲、稳不稳,而是他一直活在“再退一步、再缓一点、至少别让更坏的版本写下来”的那套逻辑里。
可林晚现在把这层掀开了。
不是选更像样。
是选——继续挂着,还是下来。
梁予安低着头,看着那张被折起来的对照稿,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抱着方格本画门和钥匙的小男孩。
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林晚。
“我带你们去二层。”梁予安说。
许曼青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梁予安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说什么。”梁予安这次没有再让她说完,而是直接把她的话挡回去,“你要说我这样是在一时上头,是在被照片、旧句、闻知序那条线带偏。你还要说我把自己从台上拿下来,也不代表事情会停,甚至可能让更坏的人接手。”
梁予安停了一下,眼神第一次真正稳住了。
不是“安老师”那种训练过的稳。
是另一种,从最开始那句原话重新站起来以后,才有的稳。
“可这些年我太习惯先替你们算后果了。”梁予安看着许曼青,声音很轻,却很硬,“今晚,我先不替你们算了。”
这一句,像在屋里轻轻落了个钉。
不响。
却把什么东西一下钉死了。
林晚知道,这章到这里,才算真正把梁予安从许曼青那边拽出第一步。
不是他已经翻案了。
也不是他明天就会站出来替闻知序说话。
只是他今晚终于停住了那一下最熟的本能——
先替他们算。
先替他们缓。
先替他们收拾更坏的后果。
这就够了。
何律师立刻接上:“走。”
顾怀年也没再废话,直接看向门口。
时间不等人。
三点快到了。
许曼青要抢,闻承礼大概率也已经在路上。
他们必须在备用流程真正压进签到链之前,把那最后一页签发页先拿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,林晚手机猛地震了一下。
不是闻知序。
是老板。
消息很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