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口一震。
这才是关键。
不是会堂里谁大声,谁有理。
是最后那张纸,到底落在谁手里。
顾怀年看向梁予安:“你知道怎么进?”
梁予安没有立刻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许曼青。
那一眼很短,却比什么都重。
不是求证。
更像是在最后看清——他站在这儿说的每一句,都已经真的不在替许曼青守场了。
然后,梁予安慢慢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原本今晚排练完,就要去二层签自己的主讲确认页。”
屋里又是一静。
许曼青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这就意味着——梁予安不只是知道流程。
他本来就是那条流程上的人。
主讲确认页上,原本要落他的签。
而现在,他不签了,反而把门告诉了林晚。
这才是真正的失手。
许曼青终于彻底不装了,声音沉下来:
“梁予安,你现在这样做,明天一乱,所有后果都会回到你身上。”
“你知道那帮人会怎么写吗?”许曼青盯着他,“不会写是系统有问题,不会写是模板有问题,不会写九年前那张桌子怎么脏。他们只会写——”
“安老师临时情绪失稳,影响闭门培训。”
“主讲人状态反复,不适宜独立承担高强度案例分享。”
“梁予安,你以为你现在是在替闻知序挡刀?”许曼青冷声道,“到最后,写回你身上的,还是会是你自己。”
这话很脏。
也很真。
因为她不是在吓唬人。
这就是他们最会干的事。
出了问题,不写门。
不写刀。
不写处理台。
不写首批、二期、示范观察。
只写——这个人临时状态不稳。
他反复。
他不适宜。
他不够成熟。
这才是他们最会的。
梁予安站在那里,脸色白了白。
不是因为被吓到。
是这套话他太熟了。
他后来那些年,不就是一路活在这种“你得更稳一点”“不然他们就会这样写你”的影子底下吗。
林晚知道,这时候不能再让许曼青把梁予安拽回“我不上会害自己更惨”那层里去。
林晚看着梁予安,声音很稳:“对,他们会这么写。”
“他们也一定会这么写你。”林晚停了一下,“可这不代表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