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讲,不代表事情停。
你只是让更坏的人上。
那你是不是又该回去,至少保住一个“没那么坏”的版本?
这就是她最会干的。
永远给你看更差的结果,逼你自己回去替她守场。
可梁予安这次没有立刻被拖回去。
梁予安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那张被折起来的对照稿,过了几秒,才很轻地说:
“可我现在终于知道,为什么每次我都觉得,只要我退一步、稳一点、别让场子太难看,事情就还能勉强过得去。”
“因为你们一直就是这么把我留在台上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逼我,是你们永远给我看——如果我不站回去,会有更坏的人来。”梁予安抬起头,看向许曼青,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下来,“许曼青,这也是模板的一部分吧。”
许曼青没有否认。
因为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林晚看着梁予安,知道这一步已经到了。
不是再问他想不想去。
也不是再和许曼青缠那场培训到底会不会照开。
是——梁予安得自己从“我不上会让更坏的人讲,所以我还是得上”的那层里,真正退出来。
而他刚刚已经碰到了。
林晚往前半步,把那张照片重新推到梁予安面前。
照片上的小男孩抱着方格本,画着门和钥匙。
林晚轻声说:“九年前那个梁予安,最开始没有站出来给任何人守场。”
“他只是说,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后来是你们拿很多‘不这样不行’、‘总得有人站回去’、‘不然会更坏’的话,一点一点把他推成了安老师。”
梁予安低头,看着照片,眼底那点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越来越明显。
不是要崩。
是那种一个人终于第一次把“现在这样也许不是我自己选出来的,只是很多次被推回去以后剩下的样子”这个可能,真正碰到了。
这比哭出来更重。
梁予安过了很久,才抬起头,看向林晚。
“如果我明早不上。”梁予安声音很哑,“你们拦得住吗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林晚几乎想都没想,直接答:“拦得住。”
不是安慰。
也不是空话。
是她今晚一路从闻知序那张桌子、南城原柜、旧辅楼处理台,一直拼到这里以后,终于敢给出来的那句实话。
“你先把自己从台上拿下来。”林晚看着他,眼神很稳,“剩下那群人、那堆纸、那套方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