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拦得住一张纸,拦得住一个人,拦不住整套方法。”
这才是真话。
也正因为是真话,才更让人发寒。
许曼青终于不装“我是在替梁予安好”了。
她直接把底牌摊出来了——不是梁予安多重要。
是这套方法早就不只靠梁予安一个人。
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敢一路从南城放他们追到海州。
因为她知道,就算梁予安这一步出了偏差,门还在。
人可以换。
说法可以换。
案例版本也可以换。
只要方法活着,她就不算全输。
可林晚听完,反而更稳了。
林晚看着她,眼神冷得发直。
“对。”林晚说,“所以今晚我们也不是只来拦梁予安。”
“我们是来把你们这套方法,从人身上剥下来。”
许曼青眸光一沉。
林晚继续往下说:
“首批、二期、示范观察、名单拆解预案、旁听位反向利用、设备留痕、对照稿、培训演示稿——这些今晚都在我们手里了。”林晚顿了一下,“你现在最想让我和梁予安相信的,是‘没用,你们拦不住整套方法’。”
“可你越这么说,越说明你知道——”
“梁予安这一步,你已经失手了。”
这一下,许曼青终于彻底不说话了。
因为梁予安就站在这里,第三行已经被划掉,对照稿也被折起来了,而最开始那句“我不想回去”,刚才已经从他自己嘴里出来了。
这一步,确实已经失手了。
梁予安一直安静着,听到这里,忽然低低说了一句:“明早那场,我不上。”
屋里一下静住。
不是惊讶。
是这句话终于来了。
不是“我考虑一下”,不是“我现在状态不好”,不是“这一段我不讲,换别人来”。
是——我不上。
许曼青眼神猛地一沉,第一次连声音都不稳了半寸:“梁予安,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梁予安说。
“我知道我今晚第一次不是在给自己找一版更像样的话。”梁予安看着她,声音很轻,却比前面任何时候都稳,“我是在停一件本来就不该继续讲下去的东西。”
许曼青盯着他,眼底那点冷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你不上,也会开。”许曼青说,“你不上,明早照样有人讲。到时候不是你站在那儿,知序那句照样会被写进‘可沟通区’。梁予安,你退这一步,只是在把台子让给更脏的人。”
这话很毒。
也很会挑。
因为它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