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,她想了想,又补了第二句:你最开始那句,也别让别人替你说。
消息刚发出去,就回了。
还是很短。
知道。你们把梁予安那句带回来。
林晚看着这句话,心口一震。
不是因为多煽情。
是因为太准。
闻知序没有问“查到谁了”“明天能不能拦下来”“闻太是不是彻底坐不住了”。他只要他们把梁予安那句最开始的话带回来。
因为闻知序自己最知道,一旦一个人最开始那句原话还能被认出来,后面那层再漂亮、再成熟、再适合沟通,也终究只是盖上去的。
车终于拐进海州西岸旧城区。
这边夜里比市中心更安静。沿河的旧会堂群在黑里压成一片不高不低的影子,只有路边偶尔几盏旧灯,把砖墙和树影照得发灰。
西岸旧会堂并不难找。
难的是,它太像适合办培训的地方了。
旧砖楼,修过一点,不新,却很体面。正厅临河,后楼靠里,灯不多,却都亮在该亮的位置上。不是大张旗鼓地等人来,更像一切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,只等时针走到点上。
何律师把车停在后街转角,没有直接往正门靠。
远处能看见后楼三层最右侧那扇窗透着灯。
不亮得扎眼,却足够说明——人已经在里面了。
顾怀年下车后,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来早了。”顾怀年说。
林晚顺着顾怀年的目光看过去。
不是来早了的意思。
是——许曼青果然已经在了。
这也对。
对照稿既然在她手里,梁予安明早那一段又是整个“高边界个案过渡演示”最关键的一刀,她怎么可能不提前在这里守一遍。
老板不在,可林晚都能想象出老板这时候会说什么——这女的真是从头到尾,一步都不舍得让别人代她看。
何律师低声说:“后门。”
旧会堂后楼外墙边有一道狭窄楼梯,可以不从正厅进,直接摸到后楼侧门。顾怀年显然来过,没废话,带着林晚和何律师就往那边走。
夜风贴着墙过去,吹得人耳边都是轻响。
走到侧门底下时,三个人脚步同时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门关了。
是因为门没锁。
又是这样。
旧病案楼后库门没锁。
旧辅楼那边灯亮着。
现在,西岸旧会堂后楼三层这道本该留给内部准备人员的侧门,也没锁。
像那群人做事从来不怕你找到门。
他们只怕你看不懂门里到底给你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