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向陈砚州,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:“你不是给了我们路。”
“你是想看,我们赶不赶得及,在他们第三次把一句原话写掉之前,把它抢回来。”
陈砚州没有否认。
林晚也不再等他的任何回答,转身就走。
顾怀年和何律师几乎同时跟上。
旧辅楼外头的风比进来时更冷,灌进走廊时像刀面一样刮过来。三个人脚步都很快,没有谁再回头去看那张处理台、那页二期记录、那张写着梁予安名字的灰蓝色卡纸。
因为现在所有线都已经并到一点了——
海州。
西岸旧会堂。
后楼三层。
凌晨三点。
许曼青。
梁予安。
对照稿。
闻知序那句刚刚抢回来的“这是我的事”。
车门甩上的时候,林晚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闻知序。
是叶青岚。
只有一句话,却让人心口一紧:闻太刚刚自己说了,梁予安最怕别人当面问他:你十岁那年,最开始说的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。
林晚盯着那句话,眼底那点发热一下烧直了。
对。
就是这个。
不是去跟梁予安辩。
不是去跟他讲道理、讲模板、讲九年前有多脏。
而是——在他站上台、在对照稿落下来之前,让他自己先碰回那句最开始的话。
只要碰回去,哪怕就一下,整套对照都会乱。
因为这套门最怕的,从来不是纸被翻出来。
是人重新想起——自己最开始,到底说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