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不是一句话被改了。
是模板开始活了。
开始自己从孩子身上长手了。
何律师抬头看陈砚州,声音第一次真的冷得像冰面。
“你们不是在磨孩子。”
“你们是在借孩子,回磨母亲。”
陈砚州这次却没有立刻否认。
他只是看着那页“牵引对象跟踪记录”,过了两秒,才说:“如果一个孩子最主要的边界来源,长期来自同一个陪同者,那不处理那个人,模板是立不住的。”
林晚一下抬眼,眼底那点冷几乎要扎出来。
“所以母亲、老师、外部支持者,在你们眼里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是边界来源。”
“谁能把孩子往原话里拉回去,谁就是你们的‘主要边界来源’,就得被一起处理。”
这话说完,负一层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边角轻轻颤了一下。
因为太准了。
这就是陈砚州这套东西真正的核心——
不看谁对谁错。
不看孩子为什么会说那句话。
不看母亲为什么会死盯附录。
只看——谁是主要边界来源。
找到了,就拆。
拆到最后,孩子一边学会自己补话,一边学会替大人缓,大人那边也会慢慢失去继续坚持“原话就该按原话记”的正当性。
这才是二期。
林晚往后翻,直到最后一页,手指忽然停住。
最后一页底部,有一行很浅的过渡评语,笔迹明显和前面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前面是规整、冷静、像系统默认格式里长出来的那种字。
这一行,却轻一点,甚至能看出写的人那时候手有过很短的一下停顿。
只有一句:对象已具备回补他人情绪能力,可考虑退出二期,转入示范观察。
林晚眼前一沉。
示范观察。
不是结束。
不是放回去。
不是恢复正常。
是转入示范观察。
这四个字比“二期”还让人后背发冷。
因为它说明——梁予安被磨到后面,不只是“成功了”,也不只是“能走后面的流程了”。
他还被当成了一个可以拿来继续观察、继续对照、甚至继续示范给后来模板看的对象。
不是人回来。
是样本升级。
顾怀年显然也看到了,脸色一下白了几分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,半晌才哑着嗓子问:“示范观察……给谁示范?”
陈砚州这次没有绕。
“给后来的人。”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