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本四:旁听位反向利用型
样本五:设备留痕与信任混淆型
样本六:家属异议转写失败型
何律师看完,脸色当场变了。
顾怀年更是半天没动,像整个人都被这六行字钉在了原地。
因为太狠了。
这不是“像知序”。
也不是“适用于很多人”。
这是明明白白把今晚这一整桌——知序、母亲、顾怀年、叶青岚、林晚、观察位、设备名、家属异议——全拆成了六个样本模块。
不是今晚才被套进来的。
是九年前,这套东西就已经会这样拆了。
林晚只觉得手心发凉,强压住那股往上顶的火,继续往下翻。
索引页下第一张,不是材料正文。
是抽取记录。
最近一次抽取时间,同样写着:三日前。
抽取人那里,还是那行让人发冷的字:旁听端代理。
而抽取内容,赫然是:样本三、样本四、样本五。
外部成年女性进入名单型。
旁听位反向利用型。
设备留痕与信任混淆型。
正好对应林晚、今晚的静默旁听、和叶青岚。
她真的不是现学现卖。
她是来这儿,先把九年前那套最早的“首批样本”,照着抽出来,再往知序今晚这张桌子上一样一样打。
顾怀年终于低低说了一句,声音发哑:“她不是在拆知序。”
“她是在复用首批。”
这句话一落,负一层那股一直发潮的冷,像一下顺着人的脊骨往上爬。
对。
这就是最绝望的地方。
知序不是一个独特的、谁都不曾见过的案例。
他是首批。
或者更准确一点——
今晚围着知序这张桌子发生的一切,九年前就已经有人用“首批样本”的名字,拆过、试过、校过、总结过了。
林晚抬起头,手电光扫过那张索引页最下角,心口忽然猛地一紧。
那里还有一行比别处更小、更像后补上去的字:
样本一至六,如出现家属侧门外备份反制,转入“第七样本”。
何律师几乎是立刻问:“第七样本在哪儿?”
林晚已经往下翻了。
索引页后面,只有一张很薄的抽取卡,卡是空的,可右上角盖了个浅得快看不见的红章。
章上只有三个字:已移出。
不是没做。
不是没立项。
不是不存在。
是——第七样本,做过了,后来被移走了。
老板不在,可林晚几乎能听见他那句要脱口而出的脏话。
她却连骂都骂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