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正怕的,不是我们知道‘怎么拆名单’。”
“是我们知道——这套东西最早是拿谁、怎么试出来的。”
顾怀年眼神一动,几乎立刻就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,去找‘冲突样本’。”
“对。”林晚说,“样本在前,口径在后。模板不会自己长。一定先有人拿着具体的人和事,去试哪一句会让人松、哪一刀最容易把原话吃掉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更脏的地方。”
负一层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何律师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找。”
三个人的手电几乎同时扫向第三层柜区更里面。
刚才他们开的,是柜三最外侧那格“名单拆解预案”。而更里头,还有一整排更窄的抽屉,标签不再是“依附”“边界”“外部成年”,而是一串串让人一眼看不透的编号:
冲样一
冲样二
冲样三
……
一直排到最里面。
林晚顺着那些编号往里走,越走,心里那种发冷的感觉越重。不是怕,是直觉告诉她——这才是南城这只原柜真正想藏的那层。
不是现成的说法。
是原料。
是那些让模板长出来的第一批人。
她停在最里头。
那里只有一个抽屉,没有编号,标签被人用纸压住了大半,手电一照,只露出两个字:首批。
林晚心口猛地一缩。
不是“第一批试行稿”,不是“样本汇总”,不是“外协观察模板”。
是首批。
像有人故意写得再简单不过,却偏偏一看就让人发冷。
这就是最早那批。
最早被放进去喂这套东西的那批。
她伸手,指尖刚碰到抽屉边缘,余光却猛地扫到旁边铁皮上有一道极淡的擦痕。
不是旧锈。
是新蹭出来的。
像有人刚刚,也在这里停过,甚至伸过手。
许曼青不是只来过第三层。
她也摸过首批。
林晚手指一下收紧,轻轻把抽屉拉开。
抽屉不深,里面东西不多。
最上头压着一张索引页,纸很旧,边角都软了。索引页最中间,是一行比别处都大一号的黑字:
首批冲突样本——仅用于模板校准,严禁进入正式档。
下面,列了六个样本号。
没有姓名,只有编号和极短的描述。
样本一:高知母亲坚持原话附录型
样本二:单一男性支持者延迟决策型
样本三:外部成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