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回来以后,才会突然开始留袋子、留门、留追溯口,才会在门里留一份、门外再留一份。
她不是多疑。
她是见过。
旧咨询主任喉咙动了动,半晌才低声说:“我那年第一次见你母亲把‘原话附录’这四个字写进会谈要求里,就是她从南城回来以后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。
旧咨询主任像终于把那条一直悬着的旧线接上了,声音越说越沉。
“也是从那一年开始,她不再信‘总表自然会归总正确’这套话。她每次都盯原话,盯附录,盯归总怎么写,盯谁先看、谁先签、谁先拿去解释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被闻家逼狠了。”
“现在看,不只是闻家。”
“她是在南城见过更早、更完整的那套东西。”
顾怀年闭了闭眼。
“我也想起来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九年前,明理第一次正式接南城那边的‘外协观察模板’试行稿。”
何律师眼神一下冷了。
“你之前为什么没说?”
顾怀年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两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当年那套模板没直接落在知序身上。至少表面上没有。它更像是个试行框架,先在几条外协线之间流,看哪套写法更稳、哪个口径更适合跨机构沟通。”
“当时我就觉得味道不对,可我没证据说它一定有问题。后来知序母亲从南城回来,开始死盯原话,我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——她可能已经看到那套模板是怎么往下吃人的。”
这几句话像一层一层把夜里的门推开了。
不是闻承礼一个人学坏。
不是闻太一个人会收。
不是许曼青一个人会留口。
是九年前,南城那边就已经有人在试,把“怎么不直接删掉一个人的原话,却能让他最后像没说过一样”做成模板。
而知序母亲,是最早看懂的人之一。
闻知序忽然问了一句:“她那次在南城,看见的是我的东西,还是别人的东西?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太关键,也太疼。
如果她看见的是知序自己的东西,那她是在救自己的孩子。
可如果她看见的是别人的东西——那更说明,南城那只柜子里锁着的,根本不只是闻知序一个人的旧事。
闻太这时候终于开口。
“不是只你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闻太坐在那把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