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带来的,也不是口供。
是能让今晚这条线,往下再炸一步的东西。
闻知序一直坐在灯下没动。
到这时候,他才低低问了一句:“和医院那条线有关?”
林晚转头看他。
闻知序脸色还是白,眼睛却比刚才更清。像“补录二”被强推上屏幕后,他反而把那些本来会让人乱的东西,一层层先压住了。
林晚没有瞒他。
“很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南城二院,以前就不干净。”老板在门外接了一句,“现在半夜拎着设备箱摸过来,多半不是来送温暖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笑。
因为这句糙话说得太准了。
闻太却在这时忽然开口,语气很淡:“你们现在把什么都往一张桌上扯,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林晚抬眼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们今晚已经把许曼青、闻承礼、学校协作库、家属观察位、补录二全拧在一起了。”闻太看着她,目光沉沉,“现在再把南城医院那条线拉进来,只会让整件事更乱。”
“乱给谁看?”林晚问。
闻太没有立刻答。
林晚却已经替她接了下去:“是乱给知序看,还是乱给你看?”
这一下,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闻太眼神冷了点,却没回避:“乱给桌上的人看。你要真想把知序现在这条线先钉稳,就不该什么门一开都往里走。”
这话听着像劝。
可林晚心里却一下亮了。
不是因为闻太多真诚。恰恰是因为她这句“什么门一开都往里走”,暴露得太明显了。
说明她知道,楼下这个南城来的人,手里带来的不是噪音。
至少,不是她希望今晚被翻上桌的那种东西。
换句话说——闻太不是怕乱。
她是怕另一条她未必能完全控住的旧线,也在今晚被迫开门。
林晚没有顺着她往“稳桌子”那条话术里走,反而慢慢看向值班主任。
“加一条记录。”林晚说。
值班主任立刻低头。
“本次正式沟通过程中,外部不明来源旧介质强行推送未果后,另有南城第二医院相关来人携设备临时到场,点名要求交付林晚。闻太明确主张暂缓接触该线索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才把后半句钉下去。
“记录为:闻太对南城线索进入本次会议表现出明确回避倾向。”
这句话一落,闻太眼神终于彻底沉了。
不是因为难听。
是因为林晚这一笔,太狠。
她不是去争“闻太是不是心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