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这句话隔着门传进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那点刚被“补录二”强行推上来的紧绷,像是又被人往上扯了一寸。
不是意外。
是太巧了。
巧得不像临时撞上,倒像这边刚把“代理接入”“旁听位”“许曼青”这几层皮撕开一点,另一头那根一直埋着的旧线,就自己顶上来了。
何律师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谁?”
门外静了半秒,老板才说:“楼下不肯细说。就一句,说自己从南城二院那边来,手里有个东西,必须现在交给林晚。”
南城二院。
这四个字一落,林晚心口骤然一紧。
太久没听见了,可她还是一瞬间就想起来了。段志远,后勤保障中心,南城市第二人民医院。那条原本在另一卷里已经被她钉到白板上的线,此刻像隔着很多章、很多人、很多局,又冷不丁从地底下钻了出来。
闻太坐在那把加进来的椅子上,眼神终于真正变了。
不是闻承礼那条线被拆时那种沉,也不是刚才许曼青抢播“补录二”时那种冷。是更快、更短的一下收紧,像她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把南城也扯进来。
林晚一眼就看见了。
这不是无关线。
至少,对闻太来说,不是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也没有说“让人上来”。反而先看向值班主任,声音很稳。
“会议不停。”
值班主任一愣。
林晚继续说:“人先留楼下,不上来。身上东西不进这间屋,先单独隔离,拍照、登记、录来意。谁都别先碰。”
她说完才抬头,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“老板,先问两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,他是一个人来的,还是有人跟着。”
“第二,他说要交的‘东西’,是纸、设备,还是介质。”
门外很快传来老板压着嗓子的回话:“一个人。男的,五十来岁,戴帽子,身上没看见第二个人。拎了个灰色工具箱,不像装文件,倒像装设备。”
灰色工具箱。
林晚心里又是一沉。
不是信,不是报告,不是补充说明。
是设备。
她立刻就明白,为什么对方要现在来,还非要点名交给她。
今晚这条线走到现在,最要命的,不是“有没有旧事”,也不是“谁当年说过什么”。
是介质。
原音A、补录二、旧设备、接收端、代理接入、实时文字流——所有刀,都是顺着介质和口子递进来的。现在南城二院来的人拎着工具箱出现在楼下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