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楼的消防通道不亮,只亮了两层壁灯,光发黄,照得墙面一块块发旧。门后的风有点大,吹得走廊地上的灰都偏了一道。
林晚刚迈进去两步,就看见楼梯转角那块平台上,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。
不是玻璃。
是卡片。
她走过去,蹲下,把那东西捡起来。
是一张临时胸牌。
白底,黑字,塑封边角已经磨毛了一点,像不是全新的。上面印着:档案整理协作员
姓名那一栏,空着。
可胸牌背后,用极细的笔写了两个字:晚用。
林晚指尖一紧。
不是“备用”,不是“临时用”,不是谁手滑乱写的备注。
是“晚用”。
像有人很多年前就在给这些壳和牌子分用途:这个白天用,那个旧年用,这个夜里用。
甚至更像——今晚这种半夜调档、静默旁听、借旧壳补名的路子,不是她临时起意摸出来的。
是她常走的。
林晚心里发冷,正要继续往下追,楼下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门响。
很轻。
轻得像谁用手掌压着门框,不想让门弹回去。
林晚抬头。
楼梯下半段光更暗,只能看见最底那层安全门缝里,漏进来一线白光。白光前,像有个人影停了一瞬,又极快地闪了过去。
她没有喊。
也没有立刻追着往下冲。
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更要命的事——如果许曼青现在还在楼里,那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退掉旁听端?
电脑开着,文字流开着,备注写到一半,人却走了,旁听还在线。
这不像撤退。
更像是——她故意把线挂着,把人影留一瞬,把胸牌丢在这儿,让他们顺着追下去。
她不是只在逃。
她是在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