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等这个。”
这一下,顾怀年没再动。
因为他知道,林晚说得对。
许曼青或者那只借许曼青的手,现在最想看到的,不是他们抓人,是这张桌上有人先站起来,先离位,先打乱刚才闻知序亲手钉住的那份在场名单。
闻知序一直没说话。
到这时候,他忽然开口:“我也不走。”
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“我在这儿等。”
林晚抬眼看他。
闻知序坐在灯下,脸色还是白,眼睛却清得吓人。像到了这一步,他反而比谁都更知道什么才是不能先乱的那根线。
“她不是想把人从我旁边拆开吗。”闻知序说,“那我今晚就不改名单,也不让人离场。”
“她要听,就继续让她听。”
“听我没改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值班主任握着笔的手都顿了顿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被动防守了。
这是反咬。
对方坐在旁听位后头,不就是等闻知序自己先松,等这份名单自己先散吗。那现在闻知序就坐在这儿,灯不关、会不停、名单不改,甚至故意让她继续听下去。
听个够。
叶青岚看着闻知序,眼底那点绷了一晚上的冷意,终于有了一丝很轻的松。
不是轻松,是终于看见闻知序不是只会被动挨拆。
他开始知道,什么时候该把话留在桌上,故意说给屏幕后头那双耳朵听。
林晚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她只回了一个字,然后转头看向何律师:“你留这儿。闻太也留这儿。”
闻太抬眼。
林晚看着她,语气平得很:“你现在不是闻家那把椅子,是关联调查方。协作室那头有人也好,东西也好,都轮不到你先去看。”
“你就坐这儿,继续听。”
闻太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沉下来。
可她没有动。
因为她知道,到这一步,她确实不适合离席。她一旦走,今晚这张桌就会立刻多出另一层麻烦——闻家是不是又要先一步接触协作室,是不是要先一步擦东西、带人、收口。
她走不了。
何律师也没动,只低声对林晚说:“老板一个人在那边不稳。”
“我去。”值班主任接上,“我和你一起,走不惊动监控的楼梯口。”
林晚点头:“行。”
“还有,”她看向保护链那位女老师,“这边别停,尤其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