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一个人会算。
是他身后那只手,太早了。
早到在知序母亲还活着、还在为以后可能被改的话留后路的时候,就已经在看这些东西以后能怎么被反过来用。
想到这里,林晚抬头看向闻太。
“知序母亲要求留这把位子时,闻家这边是谁接的?”
闻太没有立刻答。
会议室里静了两秒,她才淡淡说:“不是承礼。”
“那时候,他还没资格碰这些。”
“是我和另一个人一起接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,旧咨询主任猛地抬头。
林晚心口也狠狠一缩。
另一个人。
这三个字,比她今晚前面所有不肯正面说名字的绕法都更直接。因为到了这一步,闻太终于第一次承认——当年真正能和她一起碰知序母亲这条保护线的人,不止她自己。
那只最会收尾的手,不只是影子。
是真有人。
“谁?”林晚盯着她,直接问。
闻太看着她,眼神沉得厉害。
屋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轻了。
半晌,她才缓缓吐出一句:
“你们刚才不是一直在问,学校协作库里那只‘历史保留口’,最后到底挂过谁的线吗?”
“接知序母亲这把观察位的人——”
闻太停了一下,像终于把那层盖了很久的布掀起一角。
“就是当年替学校守那个历史口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怀年脸色猛地变了。
不是一点沉,不是一点紧。
是那种某个他明明一直压着不愿意去碰、却终于被人当面点出来的变。
林晚立刻看向他。
顾怀年却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下意识攥了一下手,指节都发白了。
会议室里那股冷意,像一下压到了桌面上。
因为谁都看出来了——顾怀年知道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