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下静了。
这一下,比前面所有“旧设备”“旧口子”“旧签批”都更让人难受。
因为到这一刻,事情已经不只是闻家留了后门,也不只是学校有人开了权限。
是闻知序母亲当年为了防闻家、为了防话被改、为了防自己将来彻底摸不到原话,才逼着明理留出来的一把家属观察位,后来被人顺着留下来,变成了今天能往闻知序名单里补刀的入口。
不是凭空造门。
是偷用她留下来护孩子的门。
林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太脏了。
真是太脏了。
闻太这时候终于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那把位子还在。”她说。
没人接这句。
不是因为不信。
是因为这个“不知道”,就算是真的,也不干净了。
你签过设备保留,留过家属侧追溯口,知道旧壳存在,也承认承礼不是最会收尾的人。现在这把“家属预留观察位”真的被启出来、被人坐进去往知序名单上补名,你再说一句“不知道”,已经没有任何干净的力道。
闻知序忽然问了一句:“那把位子,后来还有谁知道?”
旧咨询主任看向他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
“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。”她说,“你母亲、我、当年项目线上两个值守的人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闻家那边被通知过,用来防以后有人说‘你母亲没在场,所以不算数’。”
“所以闻太知道。”
闻太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看着闻知序,淡淡说:“我知道有这么一把位子,不代表我知道这些年它一直没被真正封死。”
“可你签过驳回。”叶青岚突然开口。
她声音不高,却第一次真的带了硬。
“设备你签着不让关,追溯口你认过,双向观察位你也知道。现在你说你不知道它没封死——闻太,这句话你自己信吗?”
闻太转头看她。
那一眼没有怒,却比怒更沉。
“叶青岚,你现在也学会站在桌子上问我了。”
“不是学会。”叶青岚看着她,声音冷下来,“是知序已经被你们逼到这个份上了,没人还能坐在旁边装听不懂。”
这一下,连老板都没忍住,在门外低低“好”了一声。
太少见了。
叶青岚这种人,平时是不太会把话说到这么硬的。可越是她这样的人,一旦真的把这句捅出来,反而更说明——今晚这层东西,已经脏到了连她都再不愿意留白。
何律师把镜像页往前一推,冷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