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因为太准了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彻底证明谁做了什么。
他们只要让闻知序在某一刻,看见“原来这个人也挂过”“原来这个设备也留着”“原来这个名字也早就在那条线上”,就能让人心里先起一层脏意。
那层脏意一起,后面解释就慢了。
闻太在这一刻,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闻知序。
不是那种长辈打量孩子的看,是一种很深、很沉、甚至带了一点极轻复杂的看。
可闻知序没有避。
他看着闻太,继续问了下一句:“学校这边的历史保留口,当年是谁要求留的?”
这问题太直了。
直得值班主任握笔的手都顿了一下。
因为如果连学校协作库里的“历史保留口”也和闻家那头有牵扯,那今晚这局就不再只是闻家渗进学校,而是两边早就一起留过口。
闻太没有立刻答。
几秒后,她才淡淡说:“不是我一个人能要求留。”
“那就是你也参与过。”林晚立刻接上。
闻太看向她,眼神终于彻底冷了。
“林晚,你很会抢话。”
“没你们会抢人。”林晚淡淡回她,“顾老师、青岚姨、我,哪个不是你们今晚按着知序名单顺手抢的?”
“现在知序问的是学校口子。你要是真想坐这把椅子坐得体面一点,就答。”
这一下,屋里又安静了。
值班主任、何律师、顾怀年都没再插。
因为这时候,林晚就是在替闻知序把桌上的路清出来。
别绕。
别转。
别拿“历史复杂”“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”来糊。
只答——当年学校这道口子,到底谁参与留了。
闻太看着闻知序,过了很久,才终于说:“是你母亲要求明理和闻家保留一条双向追溯口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
林晚心口微微一沉。
这答案听上去,几乎像把刀往另一个方向拧了——不是闻家单方面留门,是闻知序母亲当年自己也要求过“双向追溯口”。
闻太却没有停,继续往下说:
“她那时候不信闻家,也不完全信明理。她怕很多年后,谁都能说自己没说过、没做过、没碰过。”闻太看着闻知序,“所以她要求留口。闻家一头,明理一头,彼此都别说自己完全没有痕迹。”
“问题不是她要求留口。”
“问题是后面谁把口留成了门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来,会议室里那点原本已经很明白的恶意,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