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,走廊里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。
不是冷得发抖。
是冷得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反应过来——今晚他们掀开的,可能还只是闻承礼留在柜子里的那一层;真正能把局彻底搅翻的那一层,根本就没进过柜。
闻太原本已经转过去半步,听见这句,脚步忽然停了。
她没回头。
可就那半秒的停顿,已经够了。
够让林晚知道,旧咨询主任不是在凭空猜。闻太刚才为什么急着来,为什么宁可当场切闻承礼、切青崖、切办公室,也要换一句“补录今晚先不放”——不是因为柜三里这一盘多可怕。
是因为她知道,还有一盘更要命的。
而那盘,不在他们手里。
何律师第一个开口:“哪一盘?在哪儿?”
旧咨询主任看着闻太的背影,脸色白了一层,声音却很稳。
“补录那天,不是只录了一次。第一次录到一半,外头有人进来,里面就停了。后来换了房间,换了设备,又重录了一遍。”她顿了顿,才把后半句说出来,“进柜三的,是项目线上交的那一盘。另一盘,当时说是先走家属沟通备存,不并院内柜档。”
“谁说的?”顾怀年问。
旧咨询主任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承礼。”她说,“承礼那时候还只会改口径,不会自己收尾。说这句话的人,才是替他收尾的人。”
走廊里一下静了。
值班主任手里的记录本微微一沉,像握笔都没那么稳了。
老板听得直皱眉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也就是说,柜三里这盘再脏,它也还是院里的东西。可另外那盘,是一开始就按‘家属沟通’那条线走了?”
“对。”旧咨询主任点头,“而且那盘如果还在,留存方式也不会按明理旧档的规矩来。它可能在家属线,可能在外联线,也可能早就被谁单独拿走了。”
闻太终于回过身。
她看着旧咨询主任,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:“你记性倒是突然好了。”
旧咨询主任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也很凉。
“不是突然好,是你们今天把我的名字又拖出来,我就不得不好。”她看着闻太,“再说,你要是真觉得我记错了,刚才又何必停那一下?”
一句话,直接把闻太那点最后的余地也按没了。
老板在旁边低低“啧”了一声,像真服了。
何律师没理这些,立刻转头看向值班主任:“记录加一条——存在第二份补录介质,来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