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被气势压住的静。
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反应过来——闻承礼后面那层帘子,终于被人亲手掀开了一角。
闻太走得不快。
深色大衣,头发一丝不乱,身后只跟了一个拎包的女助理。她没有闻承礼那种假得发腻的温和,也没有林思言那种想稳住场面却总压不住的急。她走过来时,连脚步都稳,像不是半夜被人逼着来收烂摊子,而是她本来就该在这一桌。
这才让人觉得更冷。
因为一个真正习惯掌局的人,哪怕是来止血,也不会显得狼狈。
老板先低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来了个大的。”
林晚没说话,只看着闻太。
闻太也看见了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把她和今晚这一连串事终于真正对上了。可那一眼不长,很快就挪开,先落到了旧咨询主任身上。
两个人隔着几步远,谁都没动。
最后,是闻太先开口。
“这么多年,你还是爱挑最不好收场的时候出现。”
旧咨询主任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“我如果早来半小时,可能还赶得上你们少借一次我的名字。”
闻太眼神微微一沉。
一句话,旧账和今晚的脏,都摆上桌了。
值班主任站在前台边,握着记录本,明显也有点发紧。闻太不是闻承礼办公室的人,也不是闻家那几个来回递材料的执行层。她一到,今晚这场局立刻不再只是“流程越界”,而是闻家真正的上位者开始表态。
可越是这样,越危险。
因为这种人最会做的,从来不是吵。
是切。
切一层,舍一层,保一层。
果然,闻太目光从旧咨询主任脸上移开,很快落到值班主任手里的本子上,语气平平。
“今晚怎么记,都可以。”
“闻承礼退出。青崖申请撤回。闻家办公室所有后续解释性材料,全部停用。”
前台这一圈,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连老板都愣了半秒,转头看林晚,眼神意思很明白:这老太太够狠,先把自己人往外扔了。
闻太却像根本不在意这一下会带来什么反应,继续往下说。
“如果还不够,闻家可以出正式说明,承认既往沟通方式存在重大失当,后续不再由闻承礼经手知序的任何支持性安排。”
她说得太稳了。
稳得像不是在认输,而是在拿刀把已经烂掉的一截枝子当场削掉,好保整棵树。
何律师眸光冷了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