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补录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才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“补录一旦先入耳,很多人第一反应不会是‘这东西有鬼’,而是‘原来当年挡那一下的人,后面也松了口’。”
“这才是闻承礼最想要的。”
林晚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所以你今晚来,不只是撤申请。”
旧咨询主任抬眼。
“你是来抢先告诉我们,补录该怎么听。”林晚说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补录可以听,但不能让闻承礼先把语境塞给你们。”
“也不能让知序先一个人听。”
这一句落下,走廊里又静了一下。
顾怀年几乎立刻就懂了:“你怕他先把补录递到知序那里。”
“不是怕,是他一定会。”旧咨询主任语气很稳,却让人后背发凉,“纸面那条线被你们今晚掐了,解释权和在场权又被你们抢回去了一半。他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再递一份新材料,是让知序自己先乱。”
“只要知序先信‘连当年挡你的人后来都改口了’,闻承礼后面再出现,就会容易得多。”
这话太狠,也太准。
因为它不是凭空猜,是顺着闻承礼今晚每一步往下推出来的。
先抢柜三,抢不到。
再换壳递新申请,继续抢。
再抢不到,他就只剩下最阴的一条——直接冲知序本人下手。
不是人过去,就是话过去。
老板在门边听得直皱眉:“那现在怎么办?补录不让他先递过去,咱们自己也不能瞎放。总不能把知序手机一抢,谁都别看吧?”
林晚没有立刻答。
她脑子转得很快,快得几乎把今晚所有线头一下都拽到了一起。
闻承礼现在最想抢的,不是文书,不是口径,是知序下一次开口时旁边站着谁、耳朵里先听见什么、心里先信哪一句。
那他们现在要抢的,也就不能只是“材料别让他拿”。
他们得先把位置定下来。
得在补录真正放出来之前,让知序自己先点名——下一次正式沟通,谁在场,谁不在场,谁能听,谁不能先听。
林晚抬头看向值班主任。
“会议记录再加一项。”
值班主任立刻翻开本子:“你说。”
“从现在起,知序下一次正式沟通的在场名单,由知序本人书面指定。未经他本人确认,任何闻家线、青崖线、临时联系人、解释方,都不得先行列席,不得单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