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写自己的。”
闻知序说。
“别写成我说的。”
旧档室里,一时间谁都没出声。
因为这句话实在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没有任何情绪遮挡,只有边界。
你们可以写你们自己的判断。
但别写成我说的。
可也就是这样一句话,后面那么多年,还是被人写成了另一版。
写成了依附,写成了过渡反应,写成了不适合凭即时意愿判断。
录音里,闻承礼终于也静了两秒。
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没了前面那层温和。
还是平,却更冷。
“知序,材料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”
“我们不可能把一个孩子当下的情绪表达,直接等同于最终意愿。”
老板当场气笑了:“好嘛,终于不装了。”
何律师冷冷接了一句:“连‘情绪表达’都先替人归好了。”
录音里,闻知序呼吸轻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在忍。
也可能不是忍,是他已经知道,这屋里这些大人不会真的按他说的留。他们现在做的一切,只是想把他的意思先拆开,再重新装回他们能接受的格式里。
几秒后,闻知序说了一句很轻的话。
轻得林晚一开始差点没听清。
“那你们别问我。”
这一句落下来,旧档室里彻底静了。
不是愣,是心口一起被戳穿后的那种静。
因为这句话太直接了。
既然问了也不会按我说的写,既然你们最后还是要替我定义、替我归总、替我解释,那你们干脆别问我。
一个孩子把这句话说出来,说明他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。
录音那边也明显乱了。
有纸页翻动声,有人低声叫了句“知序”,会谈老师想拉回来: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们今天请你来——”
“不是请我来。”
闻知序打断她。
“是你们叫我来。”
屋里又是一静。
老板这回是真说不出话了,只能重重吐了口气。
因为这几句一层一层叠下来,已经把当年的会谈本质掀出来了。
不是支持。
不是共同讨论。
不是让孩子参与自己的安排。
是大人先定方向,再把孩子叫来,尝试让他把反对说得没那么锋利,没那么难写,没那么容易挡流程。
而就在这时,录音里忽然传来一声“啪”。
不重。
像有人用手指按住了桌上的录音笔,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