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状态波动。
是——不要你们先替我答应。
老板在旁边站着,半天没动,眼睛都有点发红,过了两秒,才低低骂了一句:“……真他妈不是人。”
录音里,没人立刻接这句话。
大概连当年的那几个人都知道,这句太直,太完整,完整到根本没法顺手改成“他只是需要熟悉对象”。
可也就在这时,录音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碰响。
像门被人从外头推了一下。
紧接着,有脚步声靠近。
不是刚才会谈室里那几个人的小步子,是皮鞋踩地的声音,不急,但稳,像来的人很习惯别人给他让路。
屋里几个人几乎同时抬了头。
录音机里,那位会谈老师明显顿了一下,声音也低下去:
“不是说暂时别进——”
后半句没说完。
因为下一秒,一道男声已经进了录音。
不高,却带着一种很熟悉的、让人听了就不舒服的平静。
“没关系,我就听一句。”
旧档室里,林思言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林晚心口猛地一沉。
因为这道声音,她今天才听过不止一次。
不是在录音里。
是在那份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》的批注逻辑里,在林思言替闻家说的每一句“长期安排”“风险排查”里,在所有想把闻知序今天的意愿重新归总掉的话里。
而现在,这道声音,终于从很多年前的原音里,自己走出来了。
那人停了半秒,像是已经走到闻知序面前,才慢慢开口:“知序。”
“把你刚才那句,再说一遍给我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