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卫老头一边听一边点头,像终于跟上了剧情。
林思言脸色更白了一点:“我只是提醒,原始录音如果外放,很容易被断章取义。大家都知道,现场语言不等于最终评估——”
“又来了。”老板都快听出肌肉记忆了,“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只要一听见‘原话’两个字,就条件反射要给它打八折?”
“不是八折。”何律师冷冷看着林思言,“是想直接取消原话附录,只留摘要结论。这个流程,你们很多年前就走过一遍了。”
这一下,林思言彻底不吭声了。
因为那页《原话附录删除申请及异议保留页》还摆在桌上,闻承礼的签名就在那里,谁也抹不掉。
顾怀年终于转过身,对管理员说:“开柜三。”
管理员点了下头,去内侧档案架最里面蹲下身。
柜门不大,灰得比别的柜门都重,像很久没人真正动过。钥匙转进去的时候,发出一声涩响,听得人牙酸。老板下意识搓了搓胳膊,小声说:“这味儿越来越像开棺了。”
“不是像。”何律师淡淡道,“已经是了。”
柜门打开,里面不是整齐一排档案夹。
是两层铁抽屉。
上层空着,只有几张旧封条;下层最里面,卡着一个深灰色的小匣盒,盒面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标签——原音封存,内层,不外借。
管理员把匣盒抽出来,放到桌上。
那一刻,林思言几乎往前迈了半步,像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忍住。可林晚已经看见了。
不是紧张得扑通。
是那种人明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太明显,却还是被什么东西逼得本能往前探了一下。
林晚心口跟着一沉。
林思言不是知道“这里有录音”。
她更像知道——里面有她不想让他们先听见的那一段。
“记录。”何律师提醒。
管理员立刻低头登记:“时间,二十一点四十七。封存条件已核验。原音柜三内层启封,现场见证人——”
“加上她。”林晚抬了抬下巴,指向林思言。
管理员一愣。
“把林思言写进去。”林晚看着林思言,声音不高,“她今晚既然知道里面是什么,就别站在外面装无关。后面这份记录里,闻承礼办公室来过、想看、并且明确对原音调取表示阻拦,也一起记。”
老板在旁边差点给鼓掌。
林思言脸色一变:“你没有权利——”
“有。”何律师直接接上,“保护审查期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