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打开,里面一股陈纸、灰尘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儿扑出来。档案架一排排立着,最里面那只灰色铁柜被拉出来,管理员从最底层抽出一只泛黄的牛皮纸袋。
不大。
很旧。
封口还贴着一张白条。
白条上,已经有些褪色的笔迹清清楚楚:知序先于解释
下面还有另一行更小的字:如有人以成长说明代替本人意愿,当场拆。
没人说话。
连老板都安静了。
因为这一刻,谁都知道,这袋子里装的不是一份旧材料。
装的是知序母亲留下来的——最后一层反证。
管理员看向林晚,又看了看电话那头的闻知序。
“确认开封吗?”
电话那头,闻知序的呼吸很轻,却很稳。
“确认。”
“监护联系人确认吗?”管理员又问。
林晚把手机转过去,叶青岚的声音从通话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
“确认。”
“学校冻结说明已收到,封存条件满足,开始记录。”管理员低头写下时间,然后拿出裁纸刀,轻轻划开封口。
牛皮纸袋一开,最上面先露出来的,不是病历,不是心理报告,也不是家族说明书。
是一张很薄的手写纸。
字迹温柔,却稳。
只看见最上面一行开头,屋里所有人的呼吸就都顿了一下——
“若你们现在看到这封东西,说明已经有人开始替知序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了。”
灯光下,纸页轻轻一晃。
林晚盯着那行字,心口慢慢往下沉。
她知道——
闻承礼这次,怕是要撞上硬墙了。
而这只牛皮纸袋里,真正装着的,不只是知序母亲的旧话。
很可能,是她早就替闻家这种人,留好的一份回信。
这一章的钩子,到这里已经够硬了——
那只袋子里第一行字,就已经正中闻承礼这刀最想砍的地方。
而后面——
知序母亲到底给闻家、给老师、给学校,甚至给很多年后试图拿“成长说明”吃掉孩子意愿的人,留了一封什么样的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