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:“……”
——
邵屿这时终于决定不再绕了。
他把桌上那份稿子往前推了半寸,声音冷了一点:
“顾老师,我们今天来,是带着诚意的。知序后面的问题,不会小。回国、学校、监护、医疗、家族安排,任何一项都不是单纯一个孩子说一句想怎样就怎样。您如果现在把话说死,后面未必真是在帮他。”
这句话很狠。
不是威胁。
却带着一种“你不配合,后果你自己看着办”的意思。
顾怀年听完,反而笑了笑。
“你总算有点真话了。”
“那我也给你一句真话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那份稿子,眼神终于冷下来:“知序要是真有一天回去,是回去做人,不是回去给你们这张纸做注脚。”
“我今天不会签。以后也不会签。”
“你们要是再拿他母亲说事,我不光不签,我还会把你们今天说的话,一句不少地写出来,贴在我书店门口。”
这句一出,林思言脸色彻底难看了。
邵屿眼神也冷了。
他们今天原本以为,这不过是一场软磨。
老师年纪大了,旧交情摆一摆,专业词绕一绕,真不行再拿“对知序好”压一压,总能撬开一点口。
可现在看,这位顾老师不只是没被撬动。
还准备把刀递回来。
——
“顾老师,”林思言终于撕开一点表面的软,“您现在这么硬撑,对知序未必是好事。他年纪还小,真到了有些决定要落纸的时候,靠情绪顶不住程序。”
“谁告诉你,他现在靠的是情绪?”
一道声音从后头响起来。
不大。
但很清。
林晚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她没藏了。
因为没必要再藏。
这场局到这里,已经不是“偷听到多少话”的问题了。该露的都露了,再躲着,反而显得她真像学校系统里那种“不能见光的外部成人影响源”。
林思言看见她,瞳孔几乎是本能地一缩。
邵屿也明显顿了一下。
大概谁都没想到,这个本该被学校保护性审查挂起来的人,会直接坐在旧书店后院的灯下,平平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老板这时也从报刊架后头绕了出来,一边拍衣服上的灰一边低声骂:
“这书架真脏,藏一会儿都像给我开追悼会。”
何律师最后出来,顺手把录音设备收好,语气很淡:“别急。你还活着,先不用悼。”
这一下,前后的人都齐了。
局面一下从“顾老师和两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