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挺糙。
也挺真。
闻家围闻知序,不是因为爱得多深。
是因为这个位置值钱。
闻家围她,也不是因为多恨。
是因为她这条线,已经够资格影响那张桌。
——
闻知序那边过了几分钟,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接着又来了一句,短得像是突然想起来:
“如果他们后来不再直接问我,也不找我同学,而是去碰我以前的老师呢?”
林晚看着这句话,心里那口气一沉。
对。
这也是线。
同伴不稳。
老师更稳。
一个老师一句“他最近确实压力很大,判断上可能受家庭环境影响”,比十个同学的小作文都更像样。
闻承礼这张桌,显然不准备只打一种球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,那个陌生号码又弹了出来。
这一次,只有半张照片。
拍的是一张名单的下半截。
最底下一行,被红笔圈住了三个字:“旧师线”
旁边手写备注:“若同伴口留痕风险高,改触旧任导师。”
下面又跟了一句:“首选:顾怀年。”
林晚盯着“顾怀年”三个字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不是因为她认识。
是因为这名字一看就不像年轻人。
旧师线。
旧任导师。
再往上,就是更重、更像“值得学校参考”的意见链。
闻承礼这桌,果然还没出完牌。
她把那张图放大,声音轻得发冷:
“他们连老师都准备好了。”
老板在旁边看了一眼,脸色又青了。
“这是不是没完了?”
“对。”何律师淡淡道,“在他们眼里,这不叫没完。”
“这叫预案充分。”
这句一落,屋里没人再说话。
因为都听懂了。
第六卷走到这里,已经不是“闻知序会不会回国”这么简单。
而是——在闻家和闻承礼的双重路径里,闻知序还能不能先保住“我自己来决定”的资格。
而现在,连旧师线都被摆出来了。
这张围网,真的越收越紧了。
林晚抬起头,看着桌上那一摞纸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一章的钩子,到这里已经很硬了——闻承礼下一步,不再只是从监护人和同伴里找口子。
他准备去找一个更稳、更像“为孩子好”的人——闻知序曾经信过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