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怀年。”
这两个词摆在桌上时,屋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热气,彻底散了。
老板盯着那张拍糊了的名单,脸色比刚才看见“同伴观察意见”时还难看一点。
“他们现在是要凑齐一整套成长档案?”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“前面找监护人,后面找同学,现在连老师都要补。我怀疑他们下一步能去翻幼儿园小红花记录,看看闻知序三岁时是不是有点倔。”
何律师坐在电脑前,头也没抬,冷冷回了一句:“别乱说。”
老板一愣:“我哪里乱说了?”
“他们真干得出来。”
老板:“……”
这一刀扎得太实在,连吐槽都失去了夸张空间。
林晚已经拿起手机,直接给闻知序发消息:“顾怀年是谁?”
对面这次回得很快,几乎像一直在等她问。
“我初中班主任。”
停了两秒,又补了一句:“也是我妈走之前,最后一个拜托过的人。”
林晚眼神一下沉了。
这句话比“旧师线”三个字更重。
不是普通老师。
不是随便哪个能给一句成长评价的旧任导师。
是闻知序母亲临走前,专门交代过的人。
那就不只是“老师口”。
那是一根旧线。
一根能把闻知序从闻家办公室那套话术里往外拽一点的旧线。
而闻承礼现在,正准备从这里下手。
她继续发: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闻知序回:“国内。去年从学校退了,在城南开了间旧书店,叫‘半山册页’。”
老板一看见“旧书店”三个字,脸都木了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,“闻承礼这帮人是不是有什么职业天赋?专挑看起来最像正常人过日子的地方下手。书店、茶馆、基金会、支持中心……就差找个包子铺挂‘未成年人守护早餐计划’了。”
“别提醒他们。”何律师淡淡道,“他们会记笔记。”
这回连林晚都差点被噎笑。
可笑意一闪就没了。
因为她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这一回,对方连半遮半掩都懒得做,直接发来一句:“已经约上了。今晚八点四十,半山册页后院茶室。”
后面跟了一张更清楚的图。
是预约便签的一角。
上头写着:“顾老师:闻家旧事,不便店内说。林思言敬约。”
果然。
不是直接冲老师去。
还是那套老路子——先说旧事,再借熟人,再挑一个看起来安静、体面的地方,把刀从袖子里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