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落,林晚心口那股凉意彻底沉到底了。
闻知序今天刚开始自己拿笔。
闻承礼那边,却已经在准备抢“以后谁能替他拿笔”。
不是对抗。
是截断未来。
真够狠。
——
“闻承礼人呢?”她问。
“今晚不在国内。”闻太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栖鹭山七号里,他从来不走正门。”
这句说得很轻,却透着一股闻家自己人才懂的凉。
不是“不在”,是“不走正门”。
说明这个人一向不直接出头。
他放件,放批注,放律师,放预审,放去权路径和能力观察。
可人,不往灯底下站。
这种人才最烦。
因为你扯出来的是他的手,不是他的脸。
“那你能给我什么?”林晚问。
闻太这次没说空话,直接从桌边那本自己的册子里抽出了一页,放到她面前。
是一份名单。
不长,只有六个人。
标题也很短:“闻承礼线 / 海外配合口”
上面写着:
一名信托律师。
一名学校顾问。
一名跨境监护评估顾问。
一名医疗资料协调人。
还有两个本地接线口。
最后一个名字,林晚一看就皱了眉。
林思言。
备注:“母系旧识,可触叶青岚。”
“这是谁?”她问。
“知序母亲那边的旧熟人。”闻太说。
“闻承礼最喜欢用这种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熟人劝退,最不容易留痕。”
这一下,又对上了。
闻家这帮人,最懂什么叫不把刀直接递出来。
有些人负责律师函。
有些人负责学校和信托。
有些人负责在饭桌上讲大局。
还有些人,就负责在你最熟的人耳边轻轻说一句:算了吧,别折腾了。
最脏的,从来不是吼。
是劝。
——
林晚把那页名单收起来,没说谢谢。
她很清楚,这不叫帮忙。
这叫闻太把另一桌的牌,掀给她看一角。
不是为了救她。
也不全是为了救闻知序。
是为了让她别再只盯着顾颐和宋策那几只脏手,从而错过闻承礼这条更长的线。
“你今天已经告诉我够多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那我也回你一句。”
闻太抬眼。
“我不会替你盯闻承礼。”林晚说。
“我会替闻知序盯——谁想先把他的手废掉。”
闻太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居然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
这就算谈完了。
没有碰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