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——”
她把另一页纸抽出来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学校今天早上还收到一份建议,希望对现有监护链做安全性复核,并考虑以‘非直系亲属稳定性评估’为依据,重新调整对接路径。”
叶青岚脸色一下白了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却还稳着:
“我没有收到任何正式的复核依据,也没有授权任何中国方面替我提交监护变更意见。我今天来学校,是因为他们让我补一份所谓的‘稳定性说明’。”
“现在看,这份说明不是普通补充,是想拿来做降权材料,对吗?”
Patel没有直接答“对”。
但她看了那张“稳定性说明”一眼,语气已经冷了下来:
“至少,从流程上看,它不该在学生本人和现监护链都未确认的情况下先被推动。”
这就是学校体系里最有力的表态。
不骂人。
不情绪化。
只说——这流程不对。
往往比骂一句“你们是不是疯了”还重。
闻知序听到这里,终于把准备好的那份英文书面确认推了出去。
“这是我的书面意见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授权任何人复核、降权或替换现在的监护联系人。任何涉及中国本地办公室、基金会、家族办公室或相关机构的材料,都应该先停在我这里,而不是先跑到学校系统。”
卡特老师接过去,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学校会立刻入档。”
“另外,”Patel翻到会议记录最后一页,干脆利落地下了第一个结论,“在独立 safeguarding review 完成之前,学校暂停接收来自中国方面的一切新路径推进包,包括教育安置、医疗连续性、监护变更建议、基金会项目协同。”
这句话一落,叶青岚眼眶都微微红了。
不是哭。
是那种被人一直按着头解释“我不是问题”到现在,终于有个系统对她说了一句“先别动,你不需要先认错”的酸。
她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闻知序没说话,只是肩膀第一次很轻地松了一点。
——
可事情没到这里就结束。
门在这时候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卡特老师看了眼门口,助理抱着一个牛皮信封进来,脸色有点怪。
“刚到的,标了紧急。”
牛皮信封放到桌上,封口贴着某国际律师事务所的标签,寄件方不是闻家办公室,也不是海晟,也不是闻澜基金会。
而是——Harrington 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