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她下面那帮人,已经不是在替闻知序铺路。”林晚接上,“是在替她拿闻知序做人性测试工具。”
“这件事,她未必不能接受。”
“但她一定讨厌——有人越过她,把闻知序的‘用法’写得这么具体。”
这就是闻太和顾颐、齐景川、宋策最大的区别。
下面那帮人做的是执行。
闻太看的,是桌稳不稳。
而“让闻知序本人去试接A-7”这件事,一旦失控,砸的不是一条学校线,也不是一条医疗线。
砸的是——
闻知序本人和闻太之间,最后那点还能算得上家庭的东西。
闻太未必在乎别人家散不散。
可她不一定愿意,让自己这边连“母子”都被写成测试建议。
这是她的底线吗?
不一定。
可这是她最可能不喜欢的地方。
对付这种人,讲道德不够。
得把她自己桌上的裂缝,递到她眼前。
——
“你确定有用?”老板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林晚说。
“但比让闻知序一个人在国外对着这张纸发呆有用。”
她说完,把那页打印件折进一个干净的文件套里,起身。
老板看着她:“你现在就回栖鹭山?”
“不是回。”她拿起外套,语气很平,“是送回执。”
何律师站起来,伸手去拿车钥匙。
“我送你。”
老板本来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最后只来了一句很土、却很真心的话:
“你们路上别又把谁的天给掀了。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,终于扯了下嘴角。
“尽量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轻,可老板自己都知道——
她嘴上说尽量,手里拿的却是闻家这张桌上最不该流出来的那一页。
这要还不掀点什么,那才不正常。
——
车刚开出楼下,闻知序那边终于回消息了。
不是长句。
只有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不回去,他们会怎么改?”
林晚看着这行字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孩子已经不在问“我该站哪边”,也不在问“是不是在搬运我”。
他直接问——他们会怎么改。
说明他已经开始按闻家那套逻辑反着看局了。
这不是好事。
也不是坏事。
这是一个本来该被保护在“未成年”“受益人”“教育安置”这些话下面的人,突然开始学会从桌的角度看桌。
闻家要是知道,估计能当场再开一场会。
林晚没立刻回。
她看着前方通往栖鹭山的路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