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没有正常家庭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老板忽然把手机扔到桌上,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,脸上第一次不是被卷进来后的慌,也不是被人拿去当背景板后的怒。
而是一种很明显的厌。
“我以前最烦那些拿家事当生意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发现,拿家事当系统的人更恶心。”
这句说得不漂亮,甚至有点糙。
可正因为糙,才准。
——
林晚低头,看着闻知序那三张照片,又往下翻。
这一回,对方没再发新文件。
只发了一句短得像随手敲出来的话:“我看到了。”
没说看到了什么。
但已经够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名字下那几条“回国衔接”、看到了学校和医疗路径、看到了闻澜基金会和海晟家族信托、看到了A-7 Related,更看到了那句——
建议由闻知序本人进行低频、非对抗性试接。
林晚盯着“我看到了”这四个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知道这时候不能说“你别多想”,那是废话。
也不能说“他们不是这个意思”,那是骗话。
更不能直接让他站她这边,那会把他也变成闻家那种人。
她想了两秒,只回了两句:
“看到了就先别替他们解释。”
“他们现在最怕的,不是你生气,是你开始看懂。”
消息发过去后,对面没立刻回。
窗外午前的光一点点亮起来,照在会议室玻璃上,薄得像一层雾。老板在一旁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:
“你不会真要让那孩子自己扛吧?”
“不会。”林晚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看着桌上那几页文件,尤其是那张《Special Case Addendum / A-7 Related》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先把这页送回闻太桌上。”
老板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把照片打印出来,平平整整铺到闻太那份“甲端观察名单(候)”旁边,“她不是一直很稳吗?那我就让她也看看,自己办公室里那群人到底拿她‘闻家下一代’做了什么格式化处理。”
“你们闻家不是最讲桌吗?”她轻轻敲了一下那句‘优先测试A-7对下一代反应’,“行。那咱们就把这张纸,摆回桌中央。”
何律师眼神一动,立刻懂了。
“你是要让闻太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