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秘书,楼上说,闻太问A-7是不是已经看过二期方向了。”
A-7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老板脸色都变了。
宋策看了眼林晚,居然没避讳,直接回:“看过了。”
然后他重新转向她,语气甚至更平了一点:
“那就好说了。林小姐既然已经知道二期和继承有关,也该明白,闻家现在不是在处理你个人的情绪,是在处理一个更大的局面。”
“谁的局面?”林晚问。
宋策没立刻回答。
而是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合作备忘录,像在给这问题找一个足够体面的落点。
“闻家下一代。”他说。
终于说出来了。
不是抽象的“继承秩序”,也不是“受益人结构调整”。
是——闻家下一代。
这四个字一落地,前面那些学校、医院、基金会、静默协议、企业协同壳,全都有了形状。
闻家要把“下一代”推上桌。
而桌边所有会吵、会炸、会留下口子的人和事,都得先处理掉。
林晚盯着他:“下一代是谁?”
宋策这次真停了几秒。
像在判断这句该不该说。
最后,他还是开口了。
“闻知序。”
屋里很轻地静了一下。
闻知序。
第一次,不是缩写,不是标签,不是“未成年受益人”。
是真名。
“多大?”林晚问。
“十六。”
十六。
不是孩子了。
也还没成年。
最适合被摆上台面又不真正说话的年纪。
也是最适合让一堆大人围着他“提前稳定”各种关系的年纪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老板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宋策没看他,只答了一半:
“不在国内。”
“所以你们先处理路。”林晚接上,眼神越来越冷,“先处理学校、医院、基金会、外部企业口、舆情和样本库,把一切会在他回来后炸开的东西先压住。压不住的,就做版本、做静默、做守护专项。”
宋策居然点了下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差不多。
这人真是把别人快被逼疯的日子,说得像项目例会总结。
“那A-7为什么卡进这个局里?”林晚问。
宋策终于正眼看她。
“因为你让旧方法失效了。”他说。
“本来,学校线、医院线、单位线、老人线,各管各的,成本可控,风险也可控。可你一层层往上掀,把景桥、承景、远澜、海晟全暴露了。”
“换句话说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