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谁自动成了恶人?”老板在旁边顶了一句,“被你们写进系统的人?被你们拿老人孩子学校单位一点点磨的人?还是我这种差点被你们拿去当基金会活海报的冤种?”
宋策终于看向老板,眼神还是稳的。
“陆总,您生气我理解。但从闻家角度,这份备忘对您也不是坏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老板回得特别快。
“您公司最近的负面线已经不止一条。前台、行政、秘书、财务、安保、医院、学校,这些口子一旦都见光,最先被拖下水的不是闻家,是您公司。闻澜基金会愿意出面背‘家庭守护’这个口子,替您盖掉一部分关联,已经是给台阶了。”
宋策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眼神轻轻落到林晚身上。
“包括林小姐这边,如果愿意签一份互不追责的静默附录,后续很多事都能轻很多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空气都冷了一层。
静默附录。
多会起名。
不叫封口协议。
不叫赔偿。
不叫撤回。
叫“静默附录”。
活像一个人被逼安静下来,还成了附件里的优雅小动作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老板声音都压低了,“你让她签什么?”
宋策神情一点没变,甚至把那份附录单独抽出来,往桌上一放。
白纸黑字,几行字短得特别体面:
《静默支持附录》
甲方:闻澜基金会协同项目组
乙方:相关争议方个人
内容摘要:乙方确认近期争议不具公共指向,不再就相关家庭、学校、医院、单位、历史接触点作扩散性表达……
后面还有一行最恶心的:
“如乙方愿加入家庭守护专项观察志愿组,双方可另议后续支持。”
林晚看到“观察志愿组”五个字时,终于真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闻太楼上让我进甲端观察名单,你楼下就让我进志愿组。”她看着宋策,“你们这办公室是真会做人,一楼递刀,二楼递橄榄枝,楼顶是不是还准备了个感恩锦旗?”
宋策第一次被噎住了半秒。
但也就半秒。
“林小姐,你现在还在情绪里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是情绪。”林晚把那份静默附录拿起来,抖了抖,纸页发出很轻的响,“这是你们闻家把人当工具用久了,已经分不清邀请和侮辱的区别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门边那位一直不说话的年轻女人忽然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